阿禾在巷口摆了三年的早餐摊。她记得每位常客的口味,记得谁要少盐,谁要把豆浆放温再端走。那天清晨,一个总坐最里侧的男人第一次开口说话,只问了一句:“你这摊子,明天还开吗?”
阿禾没答,低头把油纸折成方块,压在碗边。男人也没再问,喝完最后一口就走了,杯子留在原处,杯底压着一张写着日期的便签。
“我以为他要说的是再见,”阿禾后来在信里写,“原来他只是在替别人问。”
第二天摊子照开,男人没来。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,来的是他的女儿。她说父亲上个月搬去了城东,临走前嘱咐她,一定要在某个日子替他把那杯豆浆喝完。那天正是便签上的日期。
故事到这儿还没结束。阿禾翻开旧账本,发现三年来最里侧那张桌子,从未收过一分钱。